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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
這個季節的城市是灰色的
一股黯淡的氛圍籠罩著的天
總給人一種難以喘息的壓迫

路上一整片的暗沈
總驅使我催緊油門趕回家
總是打開家裡所有的燈光
好像這樣才吸的到空氣一般

我想就這樣睡去
在這個被雨填滿的季節
那滴答的雨聲總催促著不讓妳睡
偏偏也讓妳難以動身

我想就這樣睡去
躲開這一整季的灰色
我像被水泡爛的根莖類植物
在等著陽光出頭的時候
才想繼續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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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格房間的最後一個座位
我總是這樣又靜默又吵雜的停著
一個年又過一個年
走著走著來到常熟的尾端
連熬夜的本錢都沒有
連狂歡的力氣都沒有
熟到乏了身子也少了笑臉
熟到失去的熱情 也沒了幹勁

我恐慌著 也漸漸沒力
我擔心自己跟那些在這裡呆久的人一樣
在厚重的眼鏡下面
狀似勤快的翻著手中的書本
腦袋卻是空白的
未來也是空白的
他試探著我的情緒
用一種若有似無的語氣

我們避免談論敏感的字句
偶而拋下的禁忌話題
很迅速被隨之而來的言語淹沒
我們繞阿繞的兜了許多圈子
仍舊站在原地

我不喜歡停佇
雖然我往往躊躇
我不喜歡靜止
但我學不會閉氣

於是我依舊站在這裡
與他用著一種微妙的距離
我偶然翻閱起自己很久以前的交友檔案
翻看著自己過往的文字
雖然如此濫情、雖然如此無謂
但是
我突然想繼續豢養自己的文字
突然想留下一些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心情
不只是跳躍著思緒、
不只是咀嚼著如蠟的生活
有更多的是在那幾近死寂的日子裡
尋找僅存殘喘的自我
文字蟲作祟
雨聲浸漬了聲道 雨滴阻塞聽覺
大雨奚落著路上的雜沓人車
譏笑著漠視了他的我們
思緒隨著水流漂到遠方
沈寂已久的眷隨著滾滾泥沙浮上心頭
混濁的擋風板覆蓋著的彷彿不只有雨水

我在黃燈與紅燈交叉著的路口停留
目光直視著前方比手畫腳的哨子手
擺盪的四肢有如鐘擺
我就在這五分鐘的停留中沈沈睡去
直到此起彼落的引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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